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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社会:中国人的天下观

发布日期:2017-01-09 11:35:33 作者:余闯[]

  作为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平行展项目,“山水社会——测绘未来”巡展最后一站落地北京。近日,由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与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联合主办的“山水社会:一般理论及相关话题”论坛在北大举行,就“山水社会”的议题展开讨论,体现当代艺术对社会的介入。

  “仁者乐水,智者乐山。”山和水固然有别,但古往今来无论在诗词还是画作中,山水又是浑然一体的,山水画作的精神不仅在其浓厚的气韵、诗意和情境,也在于其自然之性、造化之功。

  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院长、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邓小南说,从历史学的角度看,水墨山水反映了中国人的天下观、宇宙观,也体现了人文学科的体悟与格局。今天的山水又承载了更多的话题:自然、生态、审美、情感、依山傍水的乡村景观、文化根脉的延续与断裂、乡愁的萦绕与寄托……从旅游经济到生命意义,从形而下到形而上,山水似乎包容了整个社会。正因为如此,“山水社会”的话题在历史与当代、社会与人文的领域中都有切实的意义。

  “‘山水社会’是一个叠意的题目,将本来从属于不同领域的题目放在一起讨论,会引发人们更深入的思考。”中央美术学院院长范迪安通过一系列艺术作品展示,认为在近年来的艺术创作中,山水又重新成为一个主题。当代的山水创作与传统的不同就在于,山水作品不再是游身于自然的想象,而是更加赋予了其对现实的思考。这种思考又是一种“反身叙事”,一方面投入其中,另一方面又抽身出来,于情境的在与不在之间,有距离地观照、思考、批评。

  在“青农深耕、人文农创”的主题中,台湾大学建筑与城乡研究所所长张圣琳介绍了台湾大学跨领域教育的社会创新实践。她说,古往今来的青壮年对于自己的生涯认同都是繁华城市的、奔波忙碌的、追逐机会的,而与山水农乡的社会关系却是不断变化的。如何让青年人深耕于山水农乡?张圣琳认为这种社会创新的关键就是要翻转城乡关系,从城乡二元对立的现实中建立新乡村认同的城乡联结。

  “在我们欣赏山水的同时,不要忘记,最美的山水往往是与贫困并存的。”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刘守英以西藏林芝巴松错边的一个村庄为案例,从经济学的角度分析了其经济发展与山水开发之间的悖论。刘守英说,这就是“美丽山水下的贫困:价值发现与分享困境”。绿水青山本身并不是金山银山,顽强保护着的历史文化名村也并不一定会带来经济收益。美丽山水的开发陷入到一个“囚徒困境”之中:不开发即穷下去,开发则商业价值提高的同时山水价值随之下降。如何解决这些“山水”之间的贫困,成为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社会学系教授渠敬东表示,在中国,城市构成了一个政治权力的核心,乡村构成了一种退隐的想象,但乡村还不足以构建一个完整的社会系统,所以在乡村之外还要有山林的存在。中国的山水是出仕的、反社会的,物己融合是山水的情怀和理想。中国现代性的起点恰恰是西方现代性最有问题的时候。我们进入西方的时候对西方并没有一个全景的了解,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的现代艺术都是对西方19世纪末以来各种社会问题中人的写照,可是中国实际上在传统与现实世界中都没有经历过这些。当代艺术只重当下而对传统进行颠覆,这是简单理解西方现代性的虚象而已。中国的现代艺术是双重的反传统,既接纳了西方反传统的心态,同时又反了自己的传统。

  “怎样找回中国艺术在传统与现实中的接洽,在双重的超越上重新构建中国人的宇宙观,才是中国艺术的出路。”渠敬东说。(本报记者 余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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